文案:
十歲時
喬明睿那穿警服的老爸掛了,
遺囑裡把他的未來託付給一個生活在九區十七街的妓 女沈曼歡。
喬明睿不是沈曼歡的第一個養子,
在他之前女人已經收養了一個大他一歲的男孩,
姓陳,名
耀棠。似乎,是個令人相當不爽的傢伙。
內容標籤:黑幫情仇 青梅竹馬
搜尋關鍵字:主角:
喬明睿;陳
耀棠 ┃ 配角:
黎斐;阿Lok;沈曼歡 ┃ 其它:
文章節選:
Part 01
沈曼歡在描眉。
有些老舊的眉筆,磨得看不清牌子,她總也捨不得換。
床上男人說給你買那麼多高階貨,你存著幹嘛,賣?
沈曼歡眉眼斜挑一派嬌嗔,講你摸著胸口問問自己,我這樣的女人要是不多存點家底,以後能有好日子過?
你講男人靠不住,還養兒子幹嘛。
沈曼歡掃過眉角,在手心揉了些許腮紅。她慢悠悠的上妝,低聲軟語的說那不是男人,是兒子。
三個月前沈曼歡收了個養子。是她姐妹的孩子,當初心軟生了下來,在這花街長到十一歲,聰明懂事。
這姐妹遇到痴迷她的男人,打算帶她出國過安穩日子,只是容不下這來歷不明的孩子。
姐妹沒辦法,原想把孩子送去福利院的。沈曼歡尋思半晌說別把孩子送去那種地方,我來養。
男孩姓陳,名
耀棠。同沈曼歡不算太熟,可辦了領養手續後還是乖巧的叫著歡姨。
沈曼歡問過他,你媽媽不要你了,知道嗎?
那孩子彎著雙亮晶晶的眼說我知道,我也知道歡姨要我。
笑得太過聰慧。
沈曼歡不年輕了,三十過半的女人,即便風韻猶在也比不得那些年輕靚麗的新人,做得都是熟客生意。
如今躺在床上的男人姓喬,是個差佬。
倆人認識是在婚前告別單身party上,同事找了沈曼歡來同他最後狂歡。沈曼歡還記得當時自己笑盈盈的叫了聲喬老闆,伸手去解他褲釦,男人紅著臉避開,還講你不用聽那幫小子的胡說,我、我不用。
那晚是沒做,沈曼歡因為白收了三百塊錢還內疚了片刻。再見便是在某次臨檢,沈曼歡剛巧幫姐妹頂班,半醉半醒間被一束強光打在臉上,下意識伸手擋光,卻被人按住手腕,聽到聲別出聲。
喬Sir退出包廂跟同事講只有幾個醉鬼,反手關了門。
癱在沙發上的沈曼歡暈暈沉沉也想不起什麼,聽著嘈雜漸遠便提了高跟鞋閃進洗手間,從後窗翻了出去。
那時她早不記得喬Sir的臉,只依稀覺得熟悉,還同姐妹說笑,聽她們講定是哪個對你念念不忘的帥哥心底暗喜。
沈曼歡一直搞不清喬Sir是個怎樣的人。初見時當他是處男,純情得叫她心疼。再見時想他是好人,也曾有瞬間動心。可真正熟悉時,卻還是成了嫖客同婊子的關係。
喬Sir甚少提及自己的事,最多會講有個調皮搗蛋的兒子,簡直比連環殺人犯還令他頭痛。
沈曼歡收養陳
耀棠後他一反常態囉嗦了幾次,講你一個人已經活得辛苦,再拖個半大小子可怎麼過。
女人答話總是漫不經心,講該怎麼過就怎麼過,不就是找個學校給他上,給點零用錢的事情。
喬Sir便總說她胡鬧。
沈曼歡在十七街的房子是間老式洋房,牆壁外爬了藤蔓,一路繞到閣樓小窗前。
陳
耀棠搬來後住在一樓裡間,地方不大,夠擺張單人床和書桌。
他插班到附近小學讀書,聽說是喬Sir幫了忙。於是見了那額角有疤的喬叔叔總是畢恭畢敬的笑。
喬Sir偶爾會帶點有趣的小玩意扔給他,陀螺或是木製的飛機模型,陳
耀棠開開心心收了,一聲謝謝說得很是大聲。
大概是在這條街活了十來年的關係,作為一個孩子而言,他已是極懂察言觀色的了。
跟大人打交道不是難事,反而難以跟同齡人相處。
比如說班裡那叫
喬明睿的傢伙,論年紀還小他一年,跟個猴子似的成天活蹦亂跳。也不知從哪知道他住在花街,同住的又是養母,便夥同一群小鬼天天找他麻煩。
陳
耀棠不願惹事,老媽跟養母都是妓 女這種事他不算太在意,可也不喜歡聽人編成兒歌蹦著跳著唱。
老師看他的眼神多少特別,從不叫他去辦公室,也不知是否避諱。因此打了架就直接回去擦藥,沈曼歡問起便說有同學很煩人,教訓了下。
他知歡姨是聰明人,定會明白他打架理由,不會多問。
那時陳
耀棠以為
喬明睿不過是個精神過剩的小鬼,無知又鬧騰。心情好了就無視他,不好了就揪著他脖領打一架,小半年過去也就習慣了這種日子,偏偏喬Sir在一次緝毒行動裡殉職,留下獨子
喬明睿站在沈曼歡的老洋房裡。
陳
耀棠把床下的紙箱子拖出來,把喬Sir帶給他的玩具擺了一地。
他想也許這些都是
喬明睿不要玩的,然後聽男孩在客廳裡衝沈曼歡聲嘶力竭的吼我才不要你養我,你是壞女人!
陳
耀棠在房裡撇嘴,小聲罵白痴。